陈益壮刚踏进老宅大门，就听见里面老周那公鸭嗓子的怒骂，夹杂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，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。他拨开人群往里走，只一眼就看见老周正叉着腰，对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瘦高个破口大骂。

“我告诉你小王，你这生意做得真是绝了！老娘我辛辛苦苦陪了三天，你连个像样的东西都不送，就这几两银子，打发叫花子都嫌寒酸！你个兔崽子，是不是皮又痒了，敢在青楼撒野？”

那瘦高个被骂得脸涨得通红，结结巴巴地反驳：“张……张妈，您误会了，我……我是来付尾款的……这……”

“付尾款？”老周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尾款得先给货，再给钱！你倒好，揣着几两臭钱就上门，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？老娘我告诉你，少废话，再不拿出来，信不信我让兄弟们把你手脚打断！”

陈益壮听着这番对话，心里就犯嘀咕。老周这人是青楼里的老鸨，心黑手辣是出了名的，这瘦高个怕是得罪了她。可再一听，这瘦高个的语气，也不像是来付尾款的，倒像是来讨债的。

他正想着要不要插句话，忽听外面有人喊：“老周，我来了！”

老周立刻换了副脸，迎了出去：“哎，小王，你可算来了！这位……”

那瘦高个闻言扭头看向陈益壮，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，随即又挤出一丝笑容：“这位是？”

陈益壮没理会他，径直走进屋里，对老周道：“周姐，怎么了？又惹麻烦了？”

老周叹了口气，指着瘦高个道：“益壮啊，这是小王，他……”

还没等老周说完，瘦高个便抢着插嘴：“这位大哥，误会，都是误会！我就是来拿货的，这尾款……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递给老周。

老周接过来掂了掂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钱我会尽快给你。你先走吧，我还有生意要招呼。”

瘦高个却一脸不情愿，拉着陈益壮的袖子，低声问道：“这位大哥，你看，能不能……”

陈益壮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忽听瘦高个身旁传来一声娇喝：“王八蛋，你给老娘站住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绣衣裙的女子，怀中抱着个啼哭不止的小男孩，正怒视着瘦高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