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老王那稀碎的呼救声再次把我吵醒。我“唰”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，抓起旁边抱枕就冲过去拍他家门。

“王哥！你傻了？大清早喊什么玩意儿！”我隔着门板就嚷嚷。

半天没动静。我火气上来了，抬脚就踹doors。“砰砰砰！”三脚下去，门板裂开一道口子。我探头往里看，老王正趴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脑袋搁在两个水桶中间，双眼瞪得溜圆，一副见了鬼的模样。

“王哥，你咋了？”我凑进去拉他。

“叶凡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老王说话像漏气皮球，断断续续的。

“出来说话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方便面桶晃了晃，老王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去了。那惊魂未定的样子，活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。

我把门踹开后，一脚跨进去，老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拉子生锈的铁锹就护在身前。

“叶凡，他们……他们来了！”老王脸色惨白，声音都在抖。

“谁？谁来了？”我皱紧眉头。

老王指了指门外，压低声音：“楼下的……那些……那些捡破烂的……昨天……昨天我就瞅见了……”

我蹲下身，顺着老王指的方向往楼下看去。单元门口果然蹲着几团黑影，具体人数看不清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隔着窗户都能闻到。我摸了摸兜里，裤袋里那把砍刀还在，顺手抄起来，寒光一闪，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走！去看看！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老王肩膀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老王哆哆嗦嗦地跟在我身后，ower跨出了门槛。楼道里阴冷得像冰窖，一只手搭在墙上，都能感觉到那冷意往骨头缝里钻。我们慢慢挪到单元门口，借着晨光往楼下瞅。

果然，门口蹲着五个黑影，个个佝偻着背，手里拿着破铁棍、塑料袋，正对着我们这栋楼指指点点。

“那是谁家？搬新家具的？”为首那人瞥了眼我家楼层，咧嘴露出两颗歪牙，“嘿嘿，听说这层有个挺能打的，不知道能不能打？”

老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，我一把把他拽住。“他们说的是谁？”我低声问。

老王指了指我，声音细如蚊呐：“叶……叶凡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孙子是盯上我了？还是老王昨晚喊得太大声暴露了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