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老王！”李浩扯着嗓子喊，嗓子都快哑了。楼下小区超市的卷帘门严丝合缝，黑黢黢的，像是怪兽的嘴巴。

他穿着睡衣，地上还穿着拖鞋，活像个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蓬头垢面大号粽子。墙上的挂钟，秒针“咔嗒咔嗒”响得他心烦。下午五点四十五，正是下班高峰期，超市这时候应该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。

昨晚刚做的那个噩梦，像条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黏糊糊贴在他脑门上。梦里世界崩盘了，丧尸围城，日月无光。等等，崩盘……他猛地睁开眼，摸了摸额头，冷汗涔涔。

不是梦！

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差点把脚下的茶叶几踹翻。窗外天色暗沉得厉害，灰蒙蒙一片，像一块万年不化的脏抹布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，还夹杂着……烧焦的味道？

不是错觉！

李浩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抓起沙发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映出他煞白的一张脸。新闻APP第一个推送标题，加粗加红，像打劫似的：

【全球性不明病毒爆发，各国紧急应对，确认感染率超90%！】

李浩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冷汗顺着背脊流下来，心脏“突突突”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丧尸！病毒！末日！

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，炸得他脑子嗡嗡响。梦里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，转眼就变成了现实。

完了！

李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天旋地转，地旋地转，他自己也在旋。ยอดต่ำ的工资，刚交完房租的出租屋，还没谈着的女朋友，那些糟心的人和事，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

往哪跑？

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。远处似乎有火光闪烁，隐约还能听到凄厉的尖叫声。那是……城市另一头传来的？不对，声音太远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。可是，心脏狂跳不止，肾上腺素飙升，让他浑身都在发抖。

他需要冷静！需要物资！需要……一条活路！

李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强迫自己环顾四周，出租屋是典型的出租屋，小小的单间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衣柜，再就是一个小小的简易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