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铮又碾了半块墨，渣滓在砚台里翻滚，像极了如今罗王府的光景。他盯着窗外那棵枯死的银杏树，叶子落得早，枝桠空荡荡的，狗尾草在墙根底下倒是疯长得厉害。今儿再来fermentedricewine么？

丫鬟小翠端着茶碗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太子殿下，该用晚膳了。”

罗铮哼了一声，没应。小翠撇撇嘴，退下去了。

罗铮自顾自把笔往砚台里一插，砚台“哐当”一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从堆如山的奏折里抽出一张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似乎是侍卫在呵斥。罗铮不耐烦地一挥袖，“滚进来！”

侍卫单膝跪地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三皇子求见，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
罗铮挑眉：“他？要事？”

侍卫额头渗出冷汗：“回殿下，他说……他说昨夜宫里出了事。”

罗铮猛地一拍桌子，墨汁溅出去老远。“宫里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说！怎么回事？”

侍卫颤声道：“出……出事了，永安宫……娘娘……娘娘遇刺了！”

罗铮眸色骤然一沉，抄起旁边的剑，闯了出去。

永安宫。

罗铮踏入宫门时，永安宫外围已经围满了人。他看也不看那些大臣，径直冲向宫殿。

“让开！”他怒吼。

侍卫们赶紧让开路。罗铮一脚踹开门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。

御书房里一片狼藉，血迹斑斑。永安宫皇后，躺在血泊之中，身上插着一把匕首，脸色苍白，已经没了气息。

罗铮伸出手，颤抖地抓住皇后的手。温热的触感……很快变成了冰冷。

“皇后娘娘！”他声音嘶哑。

身后传来侍卫惊呼的声音。罗铮猛地回头，看向门口，那里……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三皇子罗锐，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。

“兄长，看来，本皇子来的不是时候。”罗锐慢悠悠地道，“不过，这倒是让本皇子省了事。”

罗铮浑身都在发抖，他猛地抬头，眼中淬着冰：“罗锐！是你？！”

罗锐嗤笑一声：“怎么？兄长忘了，当年是谁把你扔在这宫里的？足足三年，受尽屈辱。如今我要你好看，不觉得……理所应当？”

罗铮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想起那些日子，想起皇后娘娘是如何护着他，如何不离不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