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迷迷糊糊瞅着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估计是真炸了。他揉了揉眼，骂了声“妈的”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王胖子已经站在单元门口了，搓着手跺着脚取暖。

“咋着呢哥们儿？磨蹭啥？再磨叽这风把你冻成冰棍儿了！”王胖子扯着嗓子喊，顺手把老张手里的烟给他点了。

老张吸了口烟，习惯性地抬手看天，结果抬头就是一愣。墙根儿底下蹲着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，正仰着头看他。

“哟，演啥呢这是？”王胖子凑过去，一把薅住小姑娘的衣领，把她拎起来。“谁啊这是？找你半天了！”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脸“唰”地白了，小手揪着王胖子的袖子嚎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？我爸呢？”

“你爸？哪个你爸啊？王胖子老张，没事儿找你玩儿呢。”王胖子乐了，伸手想摸摸她脑袋。

“别碰我！”小姑娘猛地往后一跳，眼神里带着股防备。“我……我找小军！他不见了！”

小军？王胖子脑子里嗡地一下，立刻想到了那个连朋友圈都注销了的朋友。“小军？你说的那个小军？你跟他说去哪儿了？”

小姑娘眼圈一红，小声说：“他……他带我去玩了，没说去哪儿。后来他就……就没声音了，我找他找不到，他微信也不回……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人抱起来，搂着自己脖子，声音都变了：“你别急，别急，我们帮你找！你记住，你最后看见小军是在哪儿？他当时啥样？”

“在……在那个老工厂门口，他带我钻进了一个……一个破仓库里。他……他说仓库里有好东西……”小姑娘小嘴一瘪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王胖子一听，脸色骤变。那老厂子他熟，里面早就废弃了，还是个传说中闹鬼的地儿。他一把搂住老张的胳膊：“走，老张，跟这儿没戏了！老厂子！”

老张这才回过神来，看着墙根儿底下的小姑娘，又看看王胖子，皱眉问：“啥意思？你还真信她？”

“我信什么？咱们追呗！”王胖子把小姑娘往旁边一放，“你在这儿别乱跑，我们找找人去！”

老张嘟囔着，还是跟着王胖子出了单元门。冬天的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往老厂子方向走，两旁都是荒草丛生的空地，冷不丁就有野狗从草丛里窜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