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唐若水猛地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，费力地眨了好几下才看清屋子里的景象。这是哪儿？灰扑扑的墙壁，掉漆的木制家具，唯一还算亮堂的就是窗户上那块蒙了灰的玻璃。她坐起身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，让她忍不住“哎哟”了一声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。

唐若水这才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得体连衣裙的女人，约莫三十岁上下，面容精致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她打量着唐若水，目光在唐若水散乱的头发和姣好的脸上逡巡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穿着的旧衣服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
“你是谁？”唐若水虚弱地问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

“我是你的婆婆。”女人淡淡地说，迈步走进来，随手关上了门。“既然醒了，就赶紧起来洗漱吧，别在这里磨蹭。”

唐若水皱了皱眉，心里有些犯嘀咕。婆婆？她什么时候嫁给人了？记忆最后明明是自己在河边差点淹死，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儿？而且这屋子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，她一个原本就生活拮据的小职员，怎么会突然嫁进这样的家庭？

“妈，我……”唐若水刚想开口询问，却被女人打断了。

“少废话。”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去洗漱，然后准备下楼吃饭。你可得记住，这里不是你以前住的地方，规矩要守好。”

唐若水看着女人冷淡的侧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的态度未免也太差了，说话尖酸刻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她下意识地想反驳，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。

女人听到动静，瞥了她一眼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：“饿了就先吃东西，但别吃太多。”

唐若水感激地点点头，挣扎着下床。就在这时，房门再次被打开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书本。

“妈，三哥醒了？”少年看到唐若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。

“嗯。”女人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少年身上，“你先去学习，别管她。”

少年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唐若水一眼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同情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