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霜儿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，眼神不躲不闪，反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周围的气氛本来就凝滞，她这一来，更像是定了格似的。

“宫公子，我做事，何时需要向人解释？”她声音不响，却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我心上来。我嘴角那点笑意僵住了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女人是吃定了我的面子，还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？

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，都瞧着这俩人较劲。我宫昊是什么人物？在前朝后宫混了这些年，这点场面还不够看？可陆霜儿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倒真有点出乎意料。

“哦？”我拖长了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，“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顶撞本公子，就不怕皇后娘娘怪罪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人才反应过来，纷纷低声议论起来。皇后娘娘那边虽然一向和气，但在宫里，她的威严也是没人敢轻易碰的。

陆霜儿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像是根本不在乎皇后，目光又落在我脸上，那眼神……啧，比刚才更亮了，还带着点挑衅。我心头一跳，暗道不好，这女人胆子是真大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眼尖的小太监凑过来，低声在我耳边说：“公子，奴才看陆姑娘好像和皇后娘娘挺熟。”

我微微一怔。皇后娘娘对宫里的人向来是和颜悦色，可具体谁和谁熟，我倒真没太关注。皇后是母仪天下，哪有时间管这些闲事？

“哦？”我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重新回到陆霜儿身上。她似乎没听见小太监的话，依旧看着我，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，那笑意若有似无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陆姑娘，”我又开口，语气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调调，“就算你和皇后娘娘熟，也不该如此无视规矩吧？”

陆霜儿终于动了，她轻轻后退半步，避开了我刚才说话时的气势，但眼神依旧冲着我，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。“宫公子，”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说道，“规矩是死的，人却是活的。我做的事，对得起自己的良心，就足够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倒是让在场的人一愣。谁不知道宫里最讲究规矩，她这番话，简直是在挑战宫里的潜规则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有个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