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后堂的太师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。屋里光线有些暗，只点着一盏宫灯，把我和陆霜儿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交缠在一起。

陆霜儿就坐在我对面，那小桌子不大，她却坐得端端正正。身上那件浅色的襦裙倒是干净，刚才在朝堂上狼狈的样子，好像跟这副 calm 的姿态完全不搭界。

“皇上的责罚，臣女已领了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急不缓，带着一股子韧劲儿，“只是不明白，臣女究竟哪一步越了矩，求王爷明示。”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嘿，装什么无辜？那主子面前，她敢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到我宫王府，就想装傻充愣？我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是哪一步越矩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她抬眼看我，那双眼睛，黑亮黑亮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刚才在御前，她敢直勾勾地看皇帝，现在倒好，也敢这么看我。我挑眉：“怎么？不怕我？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唇。那小嘴鼓起来，像只不高兴的小猫。行吧，本公子就陪你玩玩。我心里想着，手却伸了过去，想看看她桌上有没有什么贵重东西。

我的手还没碰到桌子，她身子往前倾了倾，快得让我都惊讶了。她往旁边一挪，把我的手挡开，小手还往旁边一叉，摆出个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。

“王爷，男女有别。”她小声说。

我愣了一下。什么意思？嫌弃我咸猪手？我收回手，看着她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哦？陆姑娘好规矩啊。”

她脸有点红，眼神却没躲闪，反而直视着我：“规矩是规矩，不过……没必要在这种时候。”她说完，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角。

我的目光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停顿了一下，心里那根弦好像被什么拨动了。这女人，倔是倔了点，可这倔强，好像……还有点可爱？

“本王只是觉得，你太多事了。”我把茶杯放下，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回宫去吧，别再给我惹麻烦。”

她抬眼看我，那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问我，是不是真的就这么算了？

我没回答，只是站起身，朝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她还在那儿坐着，没有动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