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姑娘，晚上好。"我清了清嗓子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心里头还是憋得慌，那日的风头被她抢得干干净净，这会儿倒是得攀个关系。

她抬眼看我，嘴角微扬，"宫主吉祥。"这声宫主叫得可甜了，甜得我牙都酸了。

这人，还真是滴水不漏。我心里嘀咕，面上却不见喜怒。她这不是不怕我吗？呵，我宫昊还会怕个女娃？

"本宫记得，昨日你伶牙俐齿，说得本宫连连点头。"我话里带刺，"今日怎么安静了？"

陆霜儿也不生气，反而手肘支在小桌上，两只手十指交扣，"宫主言重了。昨日不过是些浅见，哪敢妄谈朝政。"

嘿，还知道分寸。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故作惊讶，"倒也是，你这年纪，哪懂那么多？"

她眼睛弯了弯，像月牙儿似的，"宫主过誉了。只是些读书人的想法罢了。"

我看着她眼里的笑意，心里就没来由地有点不自在。这女人，还真是会看人眼色说话。

"本宫想问你件事。"我话锋一转，"那日你说的什么顺天应人，何解？"

她沉默了片刻，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我，不躲不闪。该死的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"宫主以为，这百姓之所盼，不过是衣食安宁。"她轻声说，"所谓顺天应人，便是顺应民心，给人福祉。"

我挑眉，"你这道理说来轻巧。朝中百官谁不知？可为何三年 Columbia 民不聊生？"

她咬了咬唇，"或许……是因为无人愿为此负责。"

我嗤笑一声，"说得真好听。那你可知道，谁在负责？"

她抬起头，目光撞进我眼里。那一刻，我竟觉得空气都凝滞了。她的眼神很亮，亮得让我没办法撒谎。

"我知道。"她说，"所以来此，是想……"

我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打断了她，"想做什么？想取代本宫？"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宫主误会了。我……我只是想尽我之力，为这宫里宫外，做点……值得做的事。"
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翻江倒海。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日日在我眼前晃悠，不是来抢风头的吗？

"陆霜儿。"我沉声唤她。

她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，"宫主。"

"本宫问你，你可曾心仪过别人？"我问得蹊跷，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问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