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，又 adjusting了一下袖口，最后嫌弃地扒了扒头发。镜子里，他三十出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就是那种“社畜”的典型——瘦弱，微胖，眼神呆滞，圆脸，透着一股子讨好型人格的丧。

“啧，真下不了台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今天是他入职新公司的第一天。名字叫“星辰科技”，听起来就牛逼烘烘，其实就是一家做PPT模板和设计素材的乙方公司，不过地段还不错，在中环附近。起薪八千，包午餐，朝九晚六，周末双休，看上去是那种城里人梦寐以求的稳定工作。

林凡草草填完入职资料，HR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笑得甜美，见他对着表格皱眉，连忙凑过来：“新来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凡下意识答：“林凡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：“哇，林凡！好特别的名字！我叫张莉，以后有事可以找我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谁不笑话社畜没个性的名字？他硬着头皮笑了笑：“嗯，谢谢。”

坐到自己的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批量下载各种设计软件。新同事依次过来打招呼，有热情的，有冷淡的，林凡都礼貌地回一句“你好”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

“林哥，来来来，我请你喝奶茶！”一个比他大一轮的男人拍了拍他肩膀，递过来一杯香飘飘。

林凡一脸尴尬：“不了不了，谢谢你的好意，我……我血糖有点高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行吧，社畜就是社畜，连奶茶都舍不得喝。”

林凡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。

下班时，天色已暗。林凡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门，拐进附近的小巷，准备坐公交回家。巷口，一辆宾利慕尚停在那里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他掏出车钥匙，准备锁车。

林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，生怕撞到。

男人却是一愣，抬头看向林凡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异色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发动了汽车。

林凡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宾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，连坐地铁都得看时间的程度。可为什么……刚才那个人会看自己这么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