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下午茶时间，夫人让我来取您点的黑森林蛋糕。”

西装袖口系着黑领带的男人抬了抬眼，镜片后的视线没什么温度，推了推眼镜，“知道了，放门口就行。”

女人噗嗤笑出来，“顾大老板现在连取个东西都要吩咐人？不过您说得对，您的时间那么宝贵，哪该浪费在这种小事上。”她名叫苏棠，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唯一的一抹亮色。

男人动了动手指，“自己进来拿。”

“好嘞！”苏棠蹦跳着进门，高跟鞋敲得地板清脆响，像只偷溜进粮仓的小松鼠。办公室订的咖啡是现磨的，甜腻得不像话，可她偏爱。下午三点，女人捧着蛋糕凑到男人身边，“喏，黑森林，草莓在最上面，您得先吃上最甜的那块。”

顾晋琛接过，撕开锡纸，蛋糕上奶油和巧克力堆成了脏兮兮的堡垒。他修长的手指点在那层厚厚的巧克力上，“是怕我吃不惯甜的？”

“不是！”苏棠连忙摇头，“就是觉得您平时工作太累，得补糖补钙！您是冰块做的吗？怎么揉搓都不冒热气？”她伸手想摸摸看，被男人躲开了。

男人低头咬了口奶油，“苏棠，限你一个月内别再靠近我办公桌。”

“啊？为什么呀？”苏棠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帮您写会议稿，给您带早餐，晚上还给您和顾太太送夜宵，不是挺好的？”

“是挺好的，但我不需要一个跟班。”顾晋琛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苏棠托着下巴，歪着头看他，“顾总，您说您是冰块，可您昨晚偷偷摸我头的时候，怎么不冷呢？”那晚她加班到半夜，回去洗澡时在阳台上看见了男人，他还穿着您的西装在浇花。

顾晋琛不说话，捏着蛋糕的手指收紧了些。女人看着他忽然变暗的脸，噘起嘴，“顾晋琛，你赖皮！明明是你先动心的！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“苏棠。”

“叫我棠棠，或者嫂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他没再说什么，接过蛋糕快步走向电梯，头也不回。苏棠噌地站起来，追着电梯门喊：“喂！顾大老板，您忘了加湿器了！”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主人嫌弃的小奶猫，尾巴都要耷拉下来了。可下一秒，手机响了，是顾晋琛发来的微信：“黑森林的草莓，我替你吃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