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秦暖暖眯了眯眼。这山里的冬天，比城里冷得多，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抱着怀里的小不点，小家伙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，还是跟着她鼻尖喷出的白气。

“娘，好冷啊，我们回家吧。”小不点瓮声瓮气地缩在她怀里。

秦暖暖吸了吸鼻子，“等娘把东西放进去就回去。”她手里拎着两大包行李，虽然人瘦，但包得不轻，两条胳膊都勒得发红。从城里回来这一路，颠簸得她骨头疼。

刚进村口，就看见村口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老太太正围着圈，窃窃私语，眼睛还偷偷往这边瞟。秦暖暖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前脚刚把脸面丢尽，后脚就跟这帮老虔婆演起了戏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她抱着娃，踢开一块石头，路过的时候故意踩了两脚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“晦气的玩意儿，挡财。”那几个老太太明显一哆嗦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
前阵子，她刚回来的时候，这些老太太就对她冷嘲热讽，什么“抛夫弃子”，什么“野丫头”，秦暖暖当时气得肝疼，但想着她们是长辈，总不能真撕破脸，才忍着没发作。

可没想到，她们不仅没消停，反而变本加厉了。今天她要是再忍，以后在这村子里还怎么见人？

想及此，秦暖暖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抱着娃往那几老太太面前一站。寒风刮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扫过她们，“有话就直说，老娘听着呢。”

那几个老太太被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开口了：“那个……秦家媳妇啊，你刚回来，不熟悉路，山里夜晚不安全……”

“安全？”秦暖暖冷笑一声，“你们咋不替你那几个儿子想想安全？前阵子不是还好端端的？”

老太太被她说得脸一红，“我那几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秦暖暖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似的，“老娘自己知道怎么走。少在我面前碍眼，不然我直接去镇上派出所，告你们骚扰！”她说这话可真不是吓唬人，她自己也怕黑，这山路一到晚上伸手不见五指，万一遇到野兽，那得多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