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秦暖暖眯了眯眼。这山里的冬天，比城里冷得多，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抱着怀里的小不点，小家伙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，还是跟着她鼻尖喷出的白气。“娘，好冷啊，我们回家吧。”小不点瓮声瓮气地缩在她怀里。

秦暖暖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袄，肚子里还缺了块棉絮，冷飕飕的。这第N次路过镇上的集市，她寻思着进去暖和暖和。娃能在家门口捡到破棉袄穿，全靠她这张脸，偶尔还能讨到点吃的。可这年头，连讨吃的都得看人脸色。

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吆喝声、孩子们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。秦暖暖牵着娃往里走，冷不防一个肥头大耳的妇人撞了她一下，手里的菜篮子翻了个底朝天。妇人骂骂咧咧地瞪着她，眼睛跟牛眼似的。“什么玩意儿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老娘的青菜！”那菜叶在水泥地上摔得七零八落，泥点子溅了秦暖暖一袖子。

秦暖暖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叫嚷起来：“你骂谁玩意儿呢？这是镇上来收购东西的客商，你没长眼啊！”说话的是个掌柜模样的人，四十来岁，姓王，开了个小杂货铺，平时跟秦暖暖没什么交情。

那妇人见是王掌柜，哼了一声，撇撇嘴：“我呸，她才算是玩意儿呢！看着人模狗样的，还不是个没脸没皮的？”王掌柜瞪了妇人一眼，弯腰帮她把菜叶子捋起来，嘴里念叨：“老李家，晚饭别吃青菜了。”

秦暖暖抱着娃，心里有种莫名的不爽。凭什么她没脸没皮？就因为离婚，就因为她带着个拖油瓶？她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布表，离回家还有一会儿，娃也需要热乎水喝。她想了想，转身往杂货铺走。

王掌柜是个热心肠，虽然秦暖暖不是他的老主顾，但看她是带着孩子，便招呼她坐下喝杯热茶。“姑娘，冷了吧？进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”秦暖暖道了谢，让娃在灶台边烤火，自己则帮着王掌柜算账。

这期间，王掌柜给她倒了热腾腾的姜茶，还让她带着娃在他这儿住一晚，别回那破庙去了。秦暖暖拘谨地推辞，王掌柜嘴硬：“什么破庙啊，那冷得跟冰窖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