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採了採眼睛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沉的。他茫然地四周看了看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硬木板床上，四周的墙壁刷得雪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怪味。“搞什么呢这是？”老王嘀咕着坐起身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的衣服换成了那种医院里常见的条纹病号服，领口还歪歪扭扭的。他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好像几天没洗脸了。

正纳闷着呢，外间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，头上戴着一顶有点卷发帽的医生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本。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医生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在老王身上扫了一遍，又看了看记录本，“你叫王建军，是吧？昨天从高空坠落，伤得可不轻。”

“王建军？我……”老王一愣，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努力想回忆起来，可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，干什么的。“我……怎么了？”老王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医生叹了口气，把记录本放在一边，“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，身上多处骨折，内脏也受到损伤。好在发现及时，经过紧急手术，总算保住了性命。不过，还有些后遗症，比如……记忆。”

医生顿了顿，看着老王的眼睛：“你大概只记得自己名字，其他什么也记不清了。别担心，医生会帮忙的。”

“后遗症？什么后遗症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
“就是你这脑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坏了，导致记忆出现断层。”医生比划了一下，“就像你突然从中间断了根骨头，前面后面都还在，中间这段没了。医生说，能不能完全恢复，看缘分了。”

老王听完，心里一阵发堵。他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：“我……我饿！”

“我马上去给你找吃的！”医生说完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老王看着空荡荡的门，又摸了摸肚子，终于忍不住咧嘴笑了。不管怎么说，他还活着，这就挺好。

没过多久，医生端来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，放在老王床边。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老王接过粥碗，吹了吹，慢慢喝了下去。馒头也舍不得吃，一口一口地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