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皱着眉头，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阳光有点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身下是有些粗糙的草席，带着淡淡的霉味，鼻尖萦绕着泥土和草木的混合气息。

“头领…头领你醒了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喜。

林焱转过头，看到两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兵正满脸关切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囊，水囊口用草绳系着。

“水。”林炎张了张嘴，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军营里休息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他被袭击了？还是遭遇了夜袭？记忆有点混乱，只剩下耳边嗡嗡作响的耳鸣和剧烈的头痛。

小兵立刻会意，赶紧递过水囊：“头领，喝口水吧。”

林焱接过水囊，大口喝了几口。清冽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口渴，也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帐幕里，帐幕是用几张兽皮勉强遮挡而成的，旁边还点着几根兽油制的火把，光线昏暗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林焱问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“回头领，这是咱们老巢的一处临时营地。”小兵回答道，“头领您这次受伤不轻，昏迷了好几天。”

老巢？林焱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去前面侦查敌情，怎么就到了这里？难道是……

“敌情怎么样了？”林焱放下水囊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回头领，暂时还没有发现敌军主力，但前方的路口有溃兵回来，说……说被敌人的铁骑追杀了，死伤惨重……”

林焱的脸色阴沉下来。溃兵！这说明敌人的攻势很猛，而且很可能已经突破了他们的防线。他的营寨虽然隐蔽，但要抵御大规模的攻击也困难重重。现在，他们就像是困在瓮中之鳖。

“传令下去，所有部队进入防守状态，加固工事，准备箭矢和滚石！”林焱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另外，多准备些热水，伤员和昏迷的人要好好照顾！”

“是！头领！”两个小兵领命而去。

林焱独自一人坐在帐幕里，眉头紧锁。他现在领导着一支小小的黄巾军队伍，人数不过几千，装备简陋，兵力也远远无法和朝廷的正规军相比。在这乱世之中，他们就像是一棵狂风中的小草，随时都有可能被连根拔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