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峥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盯着树皮瞅。树皮滑溜溜的，太阳一晒，就泛着油光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哎呀，比以前粗糙多了。这树是他小时候跟爷爷种的，那时候才这么高，现在都快顶到房顶了。枝叶密得跟啥似的，绿油油的，贼精神。

他琢磨着，这树能长这么壮，跟风水肯定有关。他爷爷以前就常说他，这院子的风水好，全靠这棵槐树镇着。吴峥年轻时候不信邪，觉得就棵破树能干嘛，现在想想，还真有点意思。

正想着呢，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奶奶端着个搪瓷缸子出来，看见他蹲那儿发呆，咧嘴一笑：“峥儿，吃水啊？” “嗯。”吴峥应了一声，接过缸子喝了口，冰水嘎嘎响，挺解渴。 “你天天蹲这树下干什么呢？猫捉老鼠呢？” “没呢，就是看这槐树好看。” “好看？看你这眼神，跟看傻子似的。”他奶奶呲了他一眼，“你要是真想看，就好好看，别光瞧树皮，树皮能当饭吃？” 吴峥嘿嘿一笑：“没呢，奶奶。就是觉得这树皮比以前滑多了。” “那可不，树长大了，皮就滑，人老了，脸就褶子多，一个理儿。”

他奶奶絮絮叨叨说了一堆，吴峥也没怎么听进去，心思还在那棵老槐树上。他想起上回给邻居家祖坟改了改，那家老小子生意是真火起来了。他心里琢磨，这风水的事儿，还真有点门道。 他弯腰抓了把槐树叶子，叶子嫩生生的，闻着还有股清香味儿。他拿叶子在手上捻了捻，叶子一捻就碎了，他说：“这叶子也跟树皮一样，比以前薄多了。” “你这小子，净瞎琢磨。”他奶奶把缸子往石阶上一放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吃饭去，别在这儿发呆了。”

吴峥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往屋里走。刚走到堂屋门口，就听见里屋传来他爸爸的声音：“老李，你来说说，我那铺子怎么突然就黄了？” “你那铺子？别提了，前两天我路过你铺子后头，看见你铺子后墙根儿底下，有点不对劲。”老李是个老光棍，跟吴峥家关系挺近。 “不对劲？啥不对劲？”他爸爸火气挺大。 “那后墙根儿，有个豁口，跟人动手动脚似的，我看你那铺子气色都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