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肚子叫得像闹鬼，他捂着肚子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半块窝头硬得硌牙，啃了几口，咽下去跟吞沙子似的，顶多顶饱十分钟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揉着发胀的脑袋，想起一件事——他口袋里好像有个铁疙瘩。

那是他在邻居老王家被抢走时，顺手摸到的。当时老王正急着出门，根本没注意。铁疙瘩沉甸甸的，形状不规则的，拿在手里挺凉。李明当时也没多想，就揣在兜里了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像火烧一样干。看了看窗外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。街道上静悄悄的，偶尔有几个行人蹒跚地走过，脸上都带着那种 starving look，眼神空洞，嘴里还不停咳嗽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李明心里发慌，这种地方待久了，不是饿死，就是被饿死的人给拖累死。他看了看自家窗户，上面糊着的旧报纸已经破烂不堪，风一吹都要掉了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馊味，像是有人刚吐过。

他摸到墙边，借着墙上的裂缝，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。楼下一片狼藉，昨晚的混乱还很明显，碎玻璃、烂报纸、散落的杂物，还有几具没人收拾的尸体。李明皱了皱眉头，绕开那些尸体，朝着城外走去。

他的口袋里只有那块铁疙瘩，还有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窝头。铁疙瘩他没丢，总觉得这东西不简单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，这玩意儿要是能当菜吃，岂不是能填饱肚子？

走了没多远，就看到一群人在一个破屋子里抢东西。为首的是个壮汉，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，嘴里还大吼大叫着：“谁抢的赶紧交出来，不然别怪我砸了你！”

李明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墙角。那群人吵吵嚷嚷的，手里都拎着什么罐头、饼干，显然是趁着乱局势抢来的。李明想，这要是遇上，他连半块窝头都保不住。

他加快脚步，往城外走去。走了没多久，就看到一条小河。河水浑浊不堪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。李明蹲下身子，舀了点水闻了闻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这水能喝？

他正发愁，突然看到河对岸站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破烂的衣服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鱼竿，正对着河水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