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……”

龟甲敲击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忘川河上，简直跟打鼓似的。苏沐阳缩在船头，嘴角抽搐着，憋得满脸通红。他想说点啥，哪怕抱怨河风太硬，船板摇晃得像筛糠，也好过这干巴巴的沉默。

叶玄呢，正盘膝坐在船尾，闭目养神。他身下那老龟，四只粗壮的爪子稳稳扒在船舷上，龟头昂着，就那么死死盯着手里的龟甲。那眼神，天生就有种威慑力，看的苏沐阳心里直发毛。

“嘿嘿，”苏沐阳忍不住小声嘀咕，“有本事你跟它较劲啊，我在这儿干啥啊？”

话音未落，叶玄猛地睁开眼。嘿，他虽然闭着眼，但法力无碍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闭嘴。”叶玄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苏沐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刚想反驳，就见叶玄缓缓抬手，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前方。

“前面有船过来了。”叶玄轻声道。

苏沐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，一艘乌篷船黑灯瞎火地从下游悠悠荡荡地开过来，看不清船上有几个人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。乌篷船在离他们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，船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，开始摇着船桨，朝着这边划过来。

“师尊，他们想干嘛？”苏沐阳皱着眉头问道。

叶玄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艘船。苏沐阳见状，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。这忘川河上，哪有什么好东西，跟他们作对的，没一个好下场。

果然，那艘乌篷船靠得越来越近，船头突然亮起一盏鬼火般的灯笼。灯笼的光映照在苏沐阳脸上，他感觉一阵阴冷，像是被人冻了起来。

“喂，前面的，死道子，把你手里的宝贝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船上传来，听得苏沐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苏沐阳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灯笼说道：“师尊，你看，他们好像……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叶玄打断了他的话，“ turtle knows best.”（龟知道最好的，英文谐音，这里可以当作一句无意义的俗语。）

苏沐阳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师尊的意思，顿时信心大增。叶玄从不废话，他说的肯定有道理。

那艘乌篷船越来越近，苏沐阳都能闻到一股子硫磺的味道，那是魔教独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