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汽水一拧开，嘭地一声响，气泡直往上窜，正砸到她眼睛上。她眯着眼，爽歪歪地吸溜一口，冰凉甜腻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点郁结倒是散了几分。

“林薇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张口就是爆发的姜雨晴，声音尖细得像被掐住了嗓子眼，“你怎么还在外面晃荡？李总人都到楼下 café 了，你知不知道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给我丢人现眼！”

林薇用气儿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，催命呢？”她把手机搁在脚边，仰头看了看天。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把柏油路晒出油光来，路边的行道树叶子耷拉着，一点精神头都没有。

“我这不是在等顺丰小哥吗？”她含糊道，“昨天买的包包，急用。”

“你的包包重要还是我的脸重要？”姜雨晴在那头骂得狗血淋头，“你个赔钱货！脸都长得那么失败，还有什么脸？我告诉你，李总那是纯爷们，一看你那长相，指定觉得你脑门子都给门夹了！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不以为意：“姜雨晴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把自己当回事儿？要不是看在你占我便宜的分上，我早跟你说八百遍脸不重要了。”

“谁占你便宜了？我那是真真儿地欣赏你，结果呢？你倒好，仗着自己那张脸，给人当枪使！”姜雨晴恨铁不成钢，“你知不知道都因为谁，我刚才差点被林小曼挤兑死！就因为她爹是市领导，我坐的台面就差了人家一截！你说你气不气人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汽水瓶子，手指甲抠在膝盖上：“我去，她怎么敢？”

“我怎么不敢？她爹是真狠，她妈也不知道教教她！要不是看在李总的面子上，我早甩手走人了！”姜雨晴越说越气，“你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？别整天傻乎乎地在外面晃荡，好好在家待着，学点东西，让我看看你那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开窍！”

林薇听着姜雨晴的抱怨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，姜雨晴这是借着抱怨在骂她没本事，骂她脸丑。可她自己清楚，自己就是没本事，脸也就是中人之姿，上不得台面。

“挂了，我取快递了。”林薇打断她，“有话以后再说。”

“你！”姜雨晴被噎得说不出话，“林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