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捏着那把碎成渣的离婚协议，后槽牙咬得吱嘎响。她觉得自己的肺活量在刚才那通撕纸表演里耗得一干二净，现在站着都有点发飘。

“厉总，您看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像三根针扎在苏晚的神经上。她能感觉到，对面那道低沉的嗓音里淬了冰，冷得她手指发僵。

“苏晚，”厉司寒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块烧红的烙铁，“关了机。”

苏晚心口一跳。她这会儿正堵在路上，车外头骄阳似火，车里空调冻得她骨头缝都生疼。刚才撕协议那股子狠劲儿上来，手机是忘充电了，这会儿才想起。

“我……我马上充！”她慌忙摸出手机，屏幕果然黑着。

“我在听电话。”厉司寒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语气里的不耐烦藏不住，“你说你累了，倦了，想要自由。自由是逃避责任，还是直接签了字跑路？”

苏晚有点烦躁。她本来只想冷静一下，结果这男人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，还挑了这种时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我刚……”

“我刚跟父亲谈完，缺席你 jr 的庆生宴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厉司寒打断她，步步紧逼，“苏家就你这么个宝贝女儿，你倒好，拿着我的财产，转过身就给我儿子办离婚。”

“我不是为了财产……”苏晚急忙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。是啊，她干嘛非得找个由头来证明自己不是图钱？真是可笑。

电话那头又一阵沉默，长长得让苏晚脚趾抠地。她想，完了，这次肯定要挨骂了。

“厉氏集团新开发的楼盘项目，三天内给我提交一份竞标计划书。”厉司寒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，“还有，苏家那套公寓，我名下转到你名下，手续办得干净点。”

苏晚愣住了。她以为他会大吵一架，骂她虚荣，骂她不负责任，甚至直接冻结她的卡。可他……居然先让她把房子拿回去？

“这是……补偿？”苏晚忍不住小声问。

“补偿？”厉司寒嗤笑一声，“我是补偿你？谁给你的胆子，敢在我面前耍脾气？”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迫感，“苏晚，我告诉你，离婚是我提的。但你要是敢把我当傻子，利用完就走，那我就让你彻底一无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