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雪莱的希腊风

拜伦走了，留下个烂摊子，陈祚明这帮人还愣头愣脑地琢磨着怎么接。骚操作是肯定有的，毕竟他们说得出“浪漫主义核心”这种话，显得自己多懂行。可骚完了呢？钱得赚吧，稿子得发吧？伦敦这地儿，人情冷暖，比泰晤士河里的水还凉。

这时候，人群里钻出个小伙子，瘦高个儿，眼睛贼亮，名叫拜伦二世的——不，是珀西·雪莱。这小子，跟拜伦那老哥比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。拜伦是贵族玩咖，自带流量；雪莱呢，就是个愣头青，理论一套套，天马行空的，可自个儿兜比脸干净，还特理想主义，看到底谁信啊。

他刚从意大利那边回来，那画风，啧啧。脑子里全是希腊自由军的事儿，吟游诗人当真，到处都是荷马和奥德赛。这跟伦敦的阴雨连绵、贵族宅子的憋屈，完全是两码事。雪莱就觉得，这帮英国佬太土，太沉闷，没劲。他念叨着：“要我说啊，就该是希腊那味儿，蓝海，白墙，自由……”

这话一说，陈祚明他们耳朵都竖起来了。搁现在的话，这就是“文化输出”的早期版。你想啊，要是能把雪莱的诗，把那种狂飙突进、反叛的调调，吹成希腊式的浪漫，那不就名利双收了？比天天琢磨康德黑格尔有意思多了。

雪莱一上来，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。他说：“你们懂什么？我这叫‘希腊风’，懂？就是要把灵魂解放出来，像自由女神一样，海风吹着，阳光洒着，比你们那套沙龙哲学有劲多了！”他唾沫星子横飞，眼神里全是对旧世界的鄙夷，对理想国的憧憬。几个年轻人听得热血沸腾，觉得这哥们儿太懂他们了。尤其是那个叫托马斯·爱德华·劳伦斯的，后来的济慈，当时正迷迷糊糊地舔雪莱的屁股。

劳伦斯这小子，一看雪莱说得对，立马变身。走哪儿都是雪莱的小跟班，帮着拉稿子，搞宣传。雪莱呢，让他写啥写啥，只要不伤风雅，不碰现实，都行。毕竟雪莱自己都写不出像样的诗来，全靠那些灵感迸发，写完就扔的玩意儿。但架不住劳伦斯这小子会包装啊，给他弄了一堆“预言家”“天才”的称号。

雪莱的生活，也是相当符合他“希腊风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