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捂着腰，叉着个黑陶缸子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跟自己理论。林莹蹲在旁边，捡了个皱巴巴的糖纸，头也不抬：“王哥，慈善不慈善是你说的。我找你要点香肠吃，至于吗？”

“吃？你这小祖宗，我这是刚批来的新鲜货！你要多少？十斤？二十斤？我全送你！”王胖子瞪着眼，手里还攥着个没扔掉的香蕉皮，作势就要往外卖。

林莹随手拔了根葱，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指：“就几根，够我中午加餐的就行。顺便问下，隔壁那栋楼施工队，是不是又开工了？我找机会‘捡点漏’去。”

王胖子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一把搂住林莹的肩膀，嘿嘿直乐：“这丫头，嘴上不饶人，实则心细如发啊！没错没错，今儿刚开工，水泥、钢筋、红砖，肯定有大料！你放心，保证让你满载而归！”

林莹挣了挣，没挣开，只好任由他晃悠。她扫了一眼旁边茶水棚，有人正围着桌子抽烟聊天。其中有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，胸前挂着块劳力士，时不时晃手炫耀。林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打扮眼熟啊！

她悄悄嘀咕：“这不是张总的独子张天吗？我记得这小子上次在酒吧闹事，被张总罚了三个月禁足。现在怎么又出来晃了？难不成……”

正想着，张天那边已经注意到了林莹。他丢掉烟头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皮鞋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捡破烂的林莹吗？稀客稀客，怎么今天不干活，出来晒太阳了？”张天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神里却满是戏谑。

“张少，没打扰你吧？”林莹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
张天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她几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哪儿能呢？正好我找你呢！我爸说我这回出来，要给我找门正经事干。我看你挺能吃苦的，要不……跟我混？”

林莹心里一惊，这小子什么意思？想抢生意？还是想使唤她？

“我？跟你混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张少是看我家林莹太能吃苦，想让我去你家开矿啊？”

张天脸色微变，但还是强撑着笑：“不是矿，是……公司。我爸说了，想让我学学管理。你经验丰富，说不定能教我几招。”

林莹挑了挑眉：“就我这点微末道行，也配教张总公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