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杯砸在稿纸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老王此刻的心情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堆成了小山，几乎快满了。老王盯着那些烟头，眼神有点发直。他掐了最后一支烟，在烟灰缸边缘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又低声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足够他自己听见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沾着点灰尘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地上晃悠，像条没了魂的狗。

老王是个游戏设计师，具体点说，是个卡牌游戏设计师。以前挺风光的，跟着一家大厂摸爬滚打好几年，自认手艺还不赖。可现在，好日子到头了，被裁了。理由？优化裁员，听着挺冠冕堂皇。老王心里想，优化？我看是没人要了，还装什么装！

他摸出手机，翻看着银行余额。那个数字，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疼。积蓄，哗啦一下，被他败光在所谓的“梦想”里了。之前他怀揣着搞个独立游戏的梦想，东拼西凑攒钱，最后连个像样的原型都没做出。现在，钱没了，工作也没了，连个像样的地方待着都没了。

“老子不干了！”他又吼了一句，声音大了点，把 Friedrich Nietzsche 那句“与恶龙缠斗过久，自身亦成为恶龙”的书法稿给扯了下来。那幅字是他花大价钱买的，当时还觉得自己挺有格调。现在看来，纯属扯淡。

他瘫在椅子上，望着天花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干啥。当设计师没钱了，就像鱼离开水，哪儿都不自在。他试着投简历，结果石沉大海。同行们见了面，眼神里多少带点看热闹的意思。谁他妈会养一个被自己公司砍掉的“前同事”呢？

就在老王觉得自己快要扛不住的时候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他想起之前玩过的那些卡牌游戏，从《炉石传说》到《万智牌》，总结起来就俩字：带劲！

“搞卡牌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把上面的灰尘拍得四散。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像被踩灭的炉火，又重新燃了起来，带着点疯狂。“老子就不信，凭这身本事，整不出个牛逼的卡牌游戏来！”

想法是一回事，做是另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