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子里的烟灰立刻漫起来，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。桌上那台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马赛克一样的加载画面，像极了他现在的人生。游戏原型还在卡着，这是他第不知道第几遍了。

这鬼地方是合租屋，一个月三百，押一付三，房东老王头儿贼眉鼠眼，见天儿跟他要水电费。电脑是前东家倒闭时顺手捡的，内存条还短了一根，显卡勉强能带动个2D画面。就这条件，他还想搞个卡牌游戏，嘲讽全世界？

老王灌了一口劣质啤酒，瓶底就剩两三口了。屏幕上，卡牌游戏的名字是《做卡牌，我可是你祖宗！》。这名字是他瞎写的，当时就想着怎么扎眼怎么来。底下还写着个口号：“新手劝退，老鸟自闭，进来就是找虐。”

“操！又卡了！”老王把鼠标猛地一拍，屏幕上游戏进度条又挪了两毫米，跟蜗牛爬似的。他盯着那屏幕，脑子跟乱麻似的转。东家裁员那天，HR小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，说公司要“变革”。老王心里骂咧咧，变革他娘的，不就是找个借口把人往外面扔吗？他手里那点积蓄，一个月工资全搭进去了，还欠了网贷，要不是房东老王头儿够意思，这会儿他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着了。

“祖宗……这他妈能当饭吃？”老王又灌了一口酒，脸上一层红晕。他搓了搓脸，心里琢磨着。这游戏他是有想法的，后期想做成3D的，有策略深度，还能联机PK。但现在，他连最基本的加载都搞不定。

“得，再想办法。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他起身在屋子里踱了两圈，目光扫过床底下、柜子上，最后落在了墙角堆着的几箱泡面盒子上。他捡起一包捏了捏，面饼都硬了。这泡面是房东老王头儿给的，当时说让他别饿着。老王心里一阵感动，随即又觉得挺 Lorsen。

他刷了刷手机，发现刚才差点砸电脑那股劲儿一下子就没影了。屏幕上推送着各种短视频，有炫富的，有搞笑的，还有个直播跳广场舞的大妈。老王咂咂嘴，觉得有点意思。他其实挺羡慕那些直播带货的，动动嘴皮子就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