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就站在床边，那双穿旧拖鞋的脚，尖头几乎要碰到床沿了。林薇能闻到一股洗得发白的洗衣粉味道，混杂着她妈身上特有的廉价香水味。

“薇薇，”她妈的声音像根针，一下下扎在林薇心上，“你跟宁漠那小子……是真的？”

林薇手指抖了抖，屏幕差点滑下去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屏住呼吸，小声说：“妈，是真的。”

那声音小得可怜，几乎要被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吞没。可宁漠敏锐地捕捉到了，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低头看向床上正对着的女人，她蜷缩着身体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明明刚才是她主动爬上来的。

宁漠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刚才抱着她的时候，没感觉到多少温度。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更重了。

“薇薇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他是不是也只是玩玩而已？”他妈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，“我们家薇薇这么好，不能便宜了那种人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妈这是铁了心要卖她了？哪怕以前再怎么偏爱她，此刻也只在乎钱。她攥紧了床单，指甲嵌进布料里，却还是没能忍住眼泪。

“妈……”

“别叫我妈！”她妈突然提高了嗓门，猛地一脚踹在林薇的腿上，“我早就不是你妈了！你爹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全指望你抵债！”

林薇整个人都僵住了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。她妈怎么能这么狠心？

宁漠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一把甩开手机，坐起身来，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着床沿，力道大得差点把床砸穿。“贺晓玲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他妈被这声冷喝吓得一哆嗦，拖鞋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宁漠的声音陡然响起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她是我宁漠的妻子，不是你贺晓玲可以指手画脚的货物！”

他妈被他吼得一噎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……你明知道我们家薇薇是个傻子，你qín她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林薇猛地摇头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没有！”

宁漠一把抓住贺晓玲的手腕，眼神冰冷如刀。“贺晓玲，这是你最后一次管我妻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