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要做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被点击屏幕的手指摩擦声盖过去。她能感觉到，那双穿着洗得发白旧拖鞋的脚，就在她床边停了下来。

外面是三十多层的高楼，可她觉得这屋子比地窖还冷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
“还能做什么？”一个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“卖了你，还能换点钱回来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“妈……您说过，会保护我的。”

“保护？我哪个儿子让你觉得，我会保护你一个外人？”对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，“宁漠那傻子肯要你，是看在那点彩礼上，别以为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！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自己刚才发的那条信息：“漠，我在这里，可以吗？”没想到回复她的是这么一句冷冰冰的“随便你”。

这就是她所谓的“老公”？这男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，连她被卖掉这种事，都只是“随便”？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你看看你，脏兮兮的，还跟人睡过觉，真是丢人现眼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房门口传来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门口女人阴沉的脸。是宁漠的婆婆，一个穿着朴素，但眉眼间透着精明的女人。

她的打扮很普通，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套装，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盘在脑后，但一身正气，让人看不清底细。她面前放着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还冒着热气，不知道是茶还是咖啡。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果然还是来了。
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家里有事吗？”

“家里还有什么事？”宁漠婆婆冷哼一声，“你不是跟你那个水性杨花的男人搞到一起了，我儿子家里能安生吗？今天我就来跟你谈谈，这笔生意，怎么划算。”

林薇脸色煞白。她知道，婆婆这是来逼她了。

“您要多少钱都行，求求您别卖我了……”林薇跪在床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，“我还年轻，我还没……”

“还没什么？”宁漠婆婆打断她，语气里充满了鄙夷，“自己双手不干净，还装什么纯洁无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