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紧，林晚星缩着脖子往出租车站的方向走。刚签完三百本，手腕到现在还抽筋，这脚上的罪也没白受。七厘米的高跟鞋，她选它是因为搭裙子好看，现在才明白，好看和冻死是两码事。

正咬牙切齿想着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司机下车，声音听着挺耳熟。

“林小姐？”

林晚星挑眉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丝巾包，弯着腰，驼色大衣的弧度好看得要命。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，懒洋洋地递过去：“嗯，我是。去城东医院。”

司机笑：“效益不错啊林小姐，刚签完三百本？”

三百本……林晚星低头看了看磨损的鞋底，默默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三百本，手腕现在还好，就是酸得慌。算了，不说了，谁爱当名人谁当去。

宾利平稳地开进医院停车场，林晚星拎着纸袋下车，里面是刚买的护手霜和润唇膏。天寒地冻的，皮肤干得能搓出面粉。

医院大楼门口，一个男人堵着她的路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旗杆。灯光在他脸上晃了晃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星皱眉：“季成泽？你这……”

“怕你冻死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块。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行吧，这男人还挺会说实话的。她把纸袋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
季成泽却没动，只是伸出手，在她经过时，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，指尖冷淡，却带着点力道。林晚星猛地一滞，这人干什么？当自己是拐杖？

她甩开他的手，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。季成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她今天脸色不好，眼圈有点红。

电梯下来到住院部，林晚星刚走出电梯，就看见季成泽杵在那儿。这人不是说工作忙得脚不沾地的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有事？”她不耐烦地问。

“看你一眼。”他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林晚星翻了个白眼：“看一眼能花这么多时间堵门口？季总今天不忙？”她熟归熟，但对着前夫，还是有点客气，或者说，是刻意保持距离。

“不忙。”季成泽往前走一步，挡住她。

林晚星后退一步：“你让开。”

“不。”季成泽声音依旧平稳，但眼睛里的情绪不像他平时那样淡漠。

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毛，这人今天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