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捂着脚踝和肚子，在后门口蹭蹭蹭爬了上来。这破公寓楼道又黑又窄，她走得急，差点一头撞在冰凉的门框上。摸黑掏钥匙，手指在钥匙串上戳了半天，才找到那把皱巴巴的旧钥匙，“咔哒”一声拧开，推门进去。

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点灰尘和六神花露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晚星累得直倒，后背磕在沙发沿上。沙发垫子软得能陷进人，她一头栽进去，只觉得腰酸背痛。这破房子，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租的，什么减租优惠，住进来才知道，暖气费蹭蹭往上涨，连个像样的大厅都没有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索半天摸出来，屏幕亮着个陌生号码。不是工作，也不是朋友，她皱着眉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没备注。点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个有点蔫儿的声音：“喂？林晚星，你跑哪儿去了？”

林晚星：“王经理，你打我电话干嘛？没看见我忙吗？”

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忙着呢？那正好，有件事跟你说。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店，老位置，我在你桌上放的那份期权协议，你看看，签了或者不签，一句话。”

王经理是林晚星前夫赵泽川手下最器重的人。这份期权协议……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赵泽川这招真是够阴的，明面上给她个下马威，转头又用利益把人拉回来。她对着手机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赵总，我再说一遍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这些，都是你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秒，然后是王经理略带不甘的嘀咕：“行吧，林晚星，你够硬气。那行，明天见。”

林晚星“啪”地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离婚了跟喂只狗有什么区别？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肚子一阵绞痛，弯下腰捂着肚子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
这破地方连个胃药都买不到。林晚星咬着牙站起来，刚想去厕所，背后突然传来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怎么，又闹肚子？”

林晚星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里。赵泽川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干净白皙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袋子，看形状像是一份文件。他斜倚在玄关的置物架上，像只伺机而动的猎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