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先进去了，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合上，带着一股凉气。她赶紧松开捂着脚踝的手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扫了眼客厅。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，冰箱门大敞着，不知道里头还剩了啥。

“哟，啥时候回来的？”男人沉着脸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
林晚星没回头，直接往厨房走，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，单脚跳着踢掉鞋子，一屁股坐到冰凉的地板上。这破公寓的地板，冬天踩上去跟踩在碎石子路上似的。

“林晚星！”男人站了起来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屋里很响，“自己东西放哪儿了？袜子是不是又扔马桶里了？”

林晚星头也不抬，慢吞吞从怀里掏出钥匙链，摸索着打开油烟机的开关，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开始洗碗。油烟机嗡嗡地响着，隔绝了不少噪音，但男人不依不饶的脚步声还是传来。

“说！昨晚去哪儿了？手机关机一宿，给我解释清楚！”男人走到厨房门口，一脚踹开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林晚星。

林晚星手一抖，刚洗干净的碗哗啦一声掉在地板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眼瞪着男人：“去见了朋友。怎么？我有义务跟你说吗？”

男人斜倚着门框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：“朋友？哪个朋友？上次说的那件合作的事，到底谈成没？谈成了就赶紧给我弄回来！我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林晚星心里一阵烦躁，手里的抹布猛地一扬，水珠子噼里啪啦溅在男人脸上。男人恼火了，一把抓过她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疼哭。

“林晚星，你他妈是越来越过分了！”他低吼着，眼神阴鸷，“离婚协议放你面前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林晚星被他抓得腕子生疼，挣扎了一下，终于抽回手，指着他，声音带着哭腔又气急败坏：“周子昂！你太过分了！你别太过分！”

“我怎么过分了？”周子昂彻底被激怒了，往前逼近一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你半夜神秘兮兮地回来，脚还崴了，就为了一堆破铜烂铁？告诉你林晚星，那些项目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！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