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警官，又出事了。”老张叼着烟，耷拉着一双170多公分的大长腿，在派出所楼下的台阶上来回踱步，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王警官正趴在办公桌上，面前摆着一堆卷宗，见老张过来，头也不抬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说。”

老张啧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走到王警官面前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我这有大事，耽误我工夫你算计我”的表情。

“市中心，翡翠苑小区，一栋18楼的小业主，昨晚报警失踪。”老张的语气很冲，显然这案子让他非常不爽，“报警时间晚上十点，监控显示她九点四十五从家里出来，去了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东西，九点五十八买了包烟，出来之后就没监控了，派出所调了周边监控，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，一路走到地铁站，上了开往三号线的车，然后……就没了。”

王警官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在烟灰缸里翻找着新的烟丝：“失踪这种案子，十有八九是家暴或者自己跑路，查查她家，问问她朋友、同事，看看有没有矛盾。”

“我查过了，”老张不耐烦地打断，“家暴？人家闹离婚三个月了，前夫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老师，天天在家画饼骗老婆钱，至于朋友同事，人家是大学老师，博导，天天在实验室，说是跟学生有工作上的矛盾，我找她那几个学生问了半天，人家学生说导师人很好的，就是比较忙，没见过她跟谁有过节。”

王警官把卷宗往旁边一推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副老花镜戴上，眯着眼睛想跟老张讨价还价：“那再问问她最近有没有去什么不正规的地方，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，比如……”

老张直接哼了一声：“问什么问，问也问不出来。人家是高级知识分子，天天在跟DNA、RNA打交道，能跟什么人打交道？除非……”老张突然停住脚步，眼神变得有些凌厉，“除非是遇到鬼了！”

王警官差点把老花镜给扔出去：“你……”

“开玩笑的，”老张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不正经的笑容，“我是说，除非遇到那种专门拐卖人的妖魔鬼怪，你说对吧？这种案子，正常手段查不出来，总得有点超自然的东西才能解释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