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被老王薅得一个趔趄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张嘴想顶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王这老油条，鼻子底下哼气都带着一股子市侩，犟不过他，只能讪讪地缩回头，摸了摸被薅秃噜的袖口。

“邪乎？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烟雾缭绕里，他脸上的褶子堆成一团，“我见的怪事多了去了，从半夜三更听见隔壁王大妈跟王二麻子唠嗑，到公园长椅上有人坐着坐着凭空没了影。今儿这个，是真邪乎。”他说话唾沫横飞，像熨衣服似的往阿哲脸上甩，把阿哲弄得满脸烟气，“你说邪乎能当饭吃？我看你是脑子没上弦！”

阿哲没接话，老王这脾气，上头了谁也拦不住。他自顾自比划起来，指指点点：“人死在老李头的老宅里，大半夜发现的。死因……啧啧，活脱脱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老李头是这片儿的老住户，独居，儿子常年在外地。这案子要是简单，顶多遣个社会面巡逻队过去盘盘。可老王眉头拧得像块疙瘩，嘴里不停嘟囔：“死状太惨，又不像是意外。现场没翻动痕迹，门窗完好，可那味儿……啧，说不清道不明。”

阿哲耳朵支棱着。他天生异能，别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，他能感觉到。老李头老宅子周围，一股子阴冷又带着点……说不清的骚臭味儿，就像夏日垃圾桶里没盖盖子发了霉的瓜皮。这股味儿挺淡，但偏偏钻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阿哲，你小子会不会就是没见过世面？”老王突然扭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“这案子，得靠你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什么时候把他当宝了？他挠挠头，挠得耳朵根发痒。他这是异能，抓贼拿贼的还行，玩这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，他心里直打鼓。但他也没矫情，异能是老天爷赏的饭碗，不想吃也得吃。

老宅子气氛沉闷得像灌了铅。老李头穿着睡衣，面容扭曲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胸前还有个乌青的爪印，形状诡异，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留下的。老王皱着眉头蹲在旁边，对着那爪印比划：“这爪印，不是猫狗闹的。爪子软塌塌的，可力道不小。”

阿哲走到窗户边，推了推玻璃。窗户关着，反光晃眼。他闭上眼，神识铺开，老宅子里的阴冷味儿更浓了，还夹杂着一种……像是冰块摩擦头发丝的尖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