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”老王揪着阿哲后领的爪子又紧了那么一紧，眯着眼，鼻孔里哈出的白气在霓虹灯底下糊了一层。他这身臭皮囊，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两个字。

“实不相瞒，老王，”阿哲老实巴交地缩着脖子，“今儿个这事儿，透着蹊跷。那帮‘黑手’下手也太干净了，连点痕迹都不带漏的。”

“干净？呵，这年头，谁的手干净？”老王把阿哲往前拽了拽，植绒面料的警服从阿哲挎包上蹭下来一小块。他往街角那家开了盏昏黄灯的烟酒店走，嘴里嘟囔，“鸦巢这地方，拢共就这么大点儿，人眼珠子在转悠，还能藏哪儿去？”

烟酒店老板娘丁婶子正盘算着给老伴儿熬点稀饭，看见老王，后腰眼儿一跳，赶紧把话头把住。“哎哟，老王警官，啥事儿啊？今儿个还见着阿哲小子了？”

“可不咋着呢，”老王没接丁婶子的话茬，直接开怼，“我问你，今儿个下午，三点到五点，有谁在市场东头那片树林子附近晃悠没？看见个六七岁戴红帽子的小丫头没？”

丁婶子叼着碎嘴上的牙签，扒拉了两下，眼珠子转了转。“红帽子小丫头？没瞅见啊……最近市场东头树林子不安全，谁还往那旮沓跑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哦对了，今儿个早上，老刘头去捡烂纸，说看见三个不三不四的小子在那儿鬼混呢，鬼鬼祟祟的，揣着手，瞅着就不像好人。”

老刘头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孙子，打哪儿冒出来的？

阿哲听得云里雾里，小声嘀咕：“三个小子？那能 developmental disorder了吧？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眼一瞪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。他心里合计，老刘头眼不花，耳朵也灵光，看见仨小子，摸着门道。可仨小子能干嘛？树林子大得很，万一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“走，阿哲，再看看别处。”老王把阿哲往前一推，两人猫着腰，往市场南头溜达。阿哲不情不愿地跟着，后脖颈子还带着被老王薅得那股子发凉劲儿。

这天儿，夕阳把地面照得发白，收摊的喇叭声此起彼伏。老王蹲在垃圾桶旁边，瞅着那几个刚收拾完摊子的菜贩子，一个劲儿地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