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第三天，林晓还是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。新生报到处挤满了人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叽叽喳喳讨论着未来的打算。她缩在角落， Mono-blue条纹T恤配牛仔裤，连头发都懒得打理，活像个刚从高中逃出来的社会人渣。

"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个男生站在面前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，鼻梁上有颗小痣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。

"我……我没事。"林晓囁嚅道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
男生并不介意她的拘谨，反而伸出手："顾屿，计算机系大二，叫我顾屿就行。"

他的手掌宽厚，握住她的瞬间，林晓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顾屿很安静，但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，像是暴风雨里的一艘硬船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晓发现顾屿是个完美的存在。他会在图书馆占好位置等她，知道她讨厌香菜，记得她随口提过想喝草莓味的奶茶。但最让林晓心动的，是他这句话："你画画可以，就是总把线条画得太重。"

画室里，林晓正对着画板发愁。她的人物总是画得歪歪扭扭，尤其是眼睛部分，每次都画得像瞪着别人。顾屿站在身后静静看了两分钟，突然说："你看这个模特，她的睫毛是微微向下的。"

林晓猛地转头，发现顾屿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。他指尖点着画纸上的睫毛处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"你应该这样画，弧度要像月牙。"说着，他拿起她桌上的铅笔，轻轻在纸上勾出轮廓。

林晓手一抖，笔尖却稳稳地落在纸上。她盯着那道浅浅的线条，突然发现顾屿说的没错——她的眼睛总是画得太凶。

"谢谢。"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顾屿笑了，眼睛弯得像她画错之前的那张素描："不客气。有害处的话，我会直接说。"说完，他转身去接水，背影像一栋安静的山。

傍晚的操场，林晓坐在台阶上画风景。顾屿拿着两瓶饮料走过来，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"大口喝，别噎着。"他双手递过来，棕色的可乐瓶子在夕阳下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