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上，把林晓的脸拍得生疼。她总觉得自己挺倔的，可端着鼠标的手却抖得像帕金森病人似的。报名表就在眼前，摄影部那栏勾上了勾，设计部那栏还虚着，像张没盖公章的空白文件。

设计部那封邮件她刚收到，措辞挺客气的，还附了几个他们部门做成海报的案例。什么“清新校园风”“复古手绘感”，看得林晓心里痒痒的，哪怕她自己做海报也就那样。可摄影部……摄影部她热爱得紧，大一上学期还扛着相机去了次博物馆，拍了纪念照，结果照片洗出来惨不忍睹，比她暗恋学长顾屿的脸还一言难尽。

这么一犹豫，雨点儿顺着窗户缝溜进来，在桌面上溅起一朵一朵小水花。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到了六点十五分，外卖开始疯狂打电话。林晓烦躁地摆摆手，手机嗡嗡响得烦人。

“喂？”她接了通，是楼下便利店的。

“同学，你下午订的麻辣烫到了，要不要我去放一下？”店员声音挺好听。

“……放吧放吧，门没锁。”林晓把耳机塞回耳朵里，开始拖稿。

稿子拖得像坨屎，客户催得像催命。林晓咬着笔杆转圈圈，脑子里全是设计部的邮件和摄影部的勾选框。顾屿要是知道自己犹豫了这么半天，估计又要笑话她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顾屿。

【在干嘛？】白底黑字，没什么表情。

林晓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十秒。这么晚了，他不应该回宿舍了？她磨磨蹭蹭回复过去：【拖稿】，然后删掉重发，那两个字像烫嘴似的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，她赶紧低头看。顾屿回得很快：【什么稿子这么要命？】

林晓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点穿。她清清嗓子发过去一张图——摄影部的报名表。发出去她就后悔了，感觉像在自曝其短，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果然，几秒后手机又震动起来。林晓攥紧手机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【摄影部？】

她屏住呼吸看下去，顾屿下面的话让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【你好像喜欢摄影啊，以前带相机去图书馆那次我好像看到过。】

林晓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啥也说不出来。顾屿居然记得？他还夸过她那几张朋友圈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