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慢悠悠挪过去，转过corner时故意让袖子蹭了下那两个太监的袍角。"哎呀！"她作态惊呼，右手一挥，茶盏脱手，".camelias"扑通砸在地上，红茶水溅得四处都是。

两个小太监吓了一跳，扭头看时，果然见苏清漪一脸尴尬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眼圈儿发红。"下官该死，无意冲撞了苏秀女。"为首那个跪下了，另一个也跟着惶恐地就要学。

"哎哎哎，都不是故意的。"苏清漪挣扎着站起来，撩起袖子擦嘴角的茶渍，"小孩子家家的，说明白点儿就好。"她语气软糯，手指却摸向腰间荷包——那是她昨夜偷偷从宫女小厮那儿换来的青铜钥匙。

那两个太监眼神闪烁，互相递了个眼色。"苏秀女请自重，奴才们该回去了。"为首的站起身，却顿了顿，从袖里摸出个东西塞给苏清漪，"这是内务府的标记，若是不巧碰了不该碰的人，好歹是个保命符。"

苏清漪眼疾手快接了过来，转身就跑，心里盘算着这铜牌到底是谁给的。眼下有内务府撑腰，至少这两日得小心些。她拐进假山后面喘气，摸出那枚钥匙，借着树荫刮开一角看——不明白这玩意儿怎么就到了自己荷包里。

刚想仔细研究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"苏清漪？"是文言韵。

苏清漪心里一紧，转过身却见来人穿着个书生袍，正是昨夜在御花园碰见的小世子沈煜。她赶紧堆笑："沈公子？好巧。"上手就要行礼。

沈煜伸手拦住她："不必多礼，夜深露重，你往哪里去？"他目光扫过她袖子里的铜牌，嘴角噙着笑，"倒像是刚从哪儿逃出来似的。"

苏清漪被他看得发毛，下意识把钥匙往怀里揣更深了些："我……我只是在御花园转转，沈公子呢？"

"本来说来找人的，路过了。"沈煜顿了顿，"昨夜说书先生讲愁绪，倒是勾起了些心事。"他眼神幽幽的，让苏清漪想起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
两人沉默走了一段，苏清漪突然想起什么："公子可知，前朝有个礼部侍郎叫萧敬的？"

沈煜脚步顿住："怎么？"

"昨晚我做了个梦，老是看见一个男人戴顶折扇，对着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