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荡荡从公司逃离，刚出写字楼，下午的太阳就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差点被掏出来，想起老板那翻来覆去的画饼大会，简直能把人气乐了。工资呢？全无着落，别说加薪，能准时到账就不错了。

拐进街角昏暗的小巷，算是个喘气的地方。卖花的、修鞋的、遛狗的，三教九流全有。林凡往墙角一靠，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刷到个事儿，真有这玩意儿？”邻居王婶子提着个塑料袋，贼拉拉地凑过来，手机屏幕一晃，正是林凡刚刷到的某种翡翠手镯，评价里全是“买家秀与卖家秀的区别”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她。这种碰瓷的戏码，他见得多了。前两天，隔壁修鞋的老王还找他，说老头偶然捡到块“祖传金表”，非要让他给看看值不值钱。

“哎，你那个玉佩呢？”王婶子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凡的口袋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摸出挂在脖子上的物件。块青灰色的小玉佩，带着点自然的沁色，巴掌大小，形似一个简化的古字。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搞收藏，淘汰下来的玩意儿，林凡一直没扔。

王婶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激动得差点把塑料袋一扔。“哎呦我去，这是‘水波云纹’！真品！你家老林以前从山西过来的吧？”她自顾自说得热血沸腾，完全没注意到林凡的表情。

林凡嘴角差点挂住鞋带，这老太太，想象力也太丰富了。他懒得解释，掏出手机开始给她看网上那些相似的仿品价格。

“王婶子，这玩意儿……也就几百块钱。”林凡尽量说得委婉。

王婶子不信，非要上手摸。林凡赶紧往后一缩，这老虔婆手还挺糙，差点把玉佩给捏裂开。

“我 grandma 以前说了，捡到宝要留着，等有缘人……”王婶子嘟囔着，眼神却已经飘远了。

林凡打了个哈欠，这种事磨叽半天没用，直接给钱得了。他掏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塞进王婶子手里。“婶子，我看您眼神好，这钱您拿着，玉佩还给您，别瞎折腾了。”

王婶子愣了一下，抓着钱塞回林凡手里：“这使不得……”

“使不得？”林凡挑眉，“您拿回去戴，或者卖废品，总比挂在这儿等扛走强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