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在地铁口等车。晚风挺冷，她抱紧胳膊，看着手机屏上那四个字，像是刻在脑子里了。真心，假意……呵，自己当时真是瞎了眼。

前面那个男人，阿哲，谈了两年恋爱，分手那天也发了同样的话。当时她还没觉得什么，以为男人都是这样，哄一顿就忘。可现在……李薇想起自己手里的化验单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四个字，加起来不要钱。

周围人潮涌动，各怀心思。有人拎着菜，有人背着包，神色匆匆。李薇混在人群里，觉得自己像个幽灵。前两天刚搬来，租的房子在郊区，每天得赶地铁。上班是市场部经理，底下管着两个小组，活儿多得跟堆山似的。

她记得那天晚上，阿哲说加班，她信了。结果手机没电，等到半夜，发现他跟别的女人在酒店。那晚她蹲在小区门口，哭到睡着，手机掉进垃圾桶都没发现。第二天起来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，什么都没想，扔了手机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，卷铺盖去了新城市。

找工作是朋友介绍的，面试时面试官问她为什么离职，她就说感情问题。谁在乎呢，反正没人问。新老板是个中年女人，人挺好，就是事儿多。李薇埋头干活，尽量不说话。

今天手机震动，是前同事发来的，问她参加老同学聚会的事。她没回。那帮人里，有个男的她记得，曾经追过她，后来被她骂跑了。不知道现在还记不记得她。

车来了，李薇挤上去。车厢里暖气开得足，人却不多。她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又想起那四个字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成这样的，像被扔进黑暗深渊，连个光亮都找不着。前两天刚交了个新租的房子，空荡荡的，连个摆设都没有。她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楼里亮着灯的窗户，心里酸酸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前老板。说有个项目缺人，问她有没有兴趣。李薇盯着屏幕，犹豫了很久。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去，不知道回去是死是活。

她想起那天在地铁口，有个男人拦住她，问她是不是李薇。当时她心里一惊，还没反应过来就跑掉了。

后来她又想起，那天阳光挺好，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，像……像做梦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