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黎音有些发红的眼眶，她盯着那行简洁到近乎漠然的文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屏幕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。楼司南的字她认得，清隽有力，像他本人一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冷硬。但刚才那通短促的电话，他语气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连句软话都没有，就让她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。

“他说……他自己忙，让她不用等了。”

黎音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又像是在问空气。忙？他什么时候不忙？他不是说过今晚会尽量早点过来的吗？哪怕只是说几句，难道也成了奢望？她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刚才听到楼司南那头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的婚礼音乐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没问是谁的婚礼，也没资格问。她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，让她手脚都有些发凉。

她走出咖啡馆，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明明是晚上，心里却空荡荡的，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透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是不是又跟楼氏大佬闹别扭了，问她需不需要抱抱。

黎音看着消息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抱抱？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她能感觉到眼眶又红了，赶紧低下头，快步往家走。她不想哭，真的，她黎音什么时候是个爱哭鼻子的？可是……可是楼司南……

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侧脸。黎音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楼司南下车，直起身，夜风吹动他的衣领，眼神深邃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什么？

他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袋子，低声说：“晚餐，面条。”

黎音愣住了，接过袋子，触感温热。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说他忙，要参加一个晚宴吗？

“不用解释。”楼司南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激起一圈涟漪，“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没有看她，径直走向单元门。黎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