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骂咧咧地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一万只小锤子在脑子里钻洞。咸腥的液体味灌进鼻子里，黏糊糊的，黏在脸上，黏在衣服里。额角湿漉漉的，冰凉，手摸上去还有血迹。“操……”他又想骂，却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哪个酒吧的隔间。鼻腔里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个人扛着扔了趟山墙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他循声抬头，借着模糊的视线，看到个穿着灰扑扑粗布衣服的壮汉，正蹲在他身边，脸上带着那种见惯了死人般的表情。

“谁？谁是？”他挣扎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玻璃上。

壮汉没回答，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又摸了摸他手腕上跳动的脉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“多了口气，但很弱。小子，你运气不错，没当场被那些怪物撕碎。”

怪物？他脑子里轰的一声，无数混乱的画面闪过。刀光剑影，嘶吼咆哮，鲜血喷溅……还有，无数双猩红的眼眸锁着他，而他，像蝼蚁一样在绝境中挣扎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，只能闭上了眼睛。

那壮汉见状，叹了口气，用粗布衣服的一角蘸了点旁边的浑水，帮他简单擦拭了额头上的血迹和汗水。“别挣扎了，没多少力气了。先喝点水。”

他挣扎着伸出干裂的嘴唇，喝了一小口浑水，那味道又酸又涩，但总算是补充了点水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终于缓过一口气，问道。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叫老王，是个游侠。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林辰。”他努力回忆着，却发现记忆一片空白，只有那些混乱的画面和猩红的眼眸挥之不去。

“林辰是吧，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先活下去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。外面的世界很危险，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。”

老王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金属，递给林辰：“这是城卫队的信物，虽然现在城卫队也快撑不住了，但好歹是个凭仗。拿着它，或许能换点吃的。”

林辰疑惑地接过那块金属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