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刀锋透过薄薄的衣料，刺入皮肤的刺痛感让云月央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但她没吭声，也没挣扎。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，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。

对面的男人，沈都督，一朝天子一朝臣。曾经对他仰望痴迷的云月央，如今眼里只有漠然。她是他用来向皇帝表忠心的棋子，是云家落魄后唯一的念想。既然云家已经彻底没了利用价值，她这条命……也该扔了。

“最后一搏的机会。”沈都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放弃云家，滚出沈府，我可以给你一个安稳的住处，足够你衣食无忧过一辈子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她绝美的脸上扫过，“或者，你想死？”

云月央抬手，轻轻拭去了唇角那点冷笑留下的血迹。脖子上，刀锋依旧冰冷地抵着动脉，只要轻轻一划，人头落地。她的人生，巅峰时万人景仰，谷底时如垃圾般践踏。呵，真是讽刺。

不过，在她死之前，似乎有个麻烦还没解决。

沈都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平静，眼中的轻蔑更深了些。“怎么？云大小姐是怕死？还是觉得本都督的提议不够诱人？”他向前逼近一步，带着上位者压迫性的气势，“识相点，落魄千金，除了认命还能怎么样？”

云月央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沈都督看着她毫无波澜的反应，心里有些恼火。这女人，难道真不怕死？还是说她早就料到他会杀人？

就在他再次抬手，想要直接废了她的命时，一道清冷的少年音穿透了沈府庭院的嘈杂。

“表哥。”

沈都督的动作明显一滞，随即迅速转身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小厮，背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，慢慢步履蹒跚地从拐角处走过来。少年脸色有些苍白，走路带着点喘，正是那位传闻中病秧子，也是被云月央一手拉扯大的七皇子沈瑾瑜。

他一手杵着膝盖，一手扶着旁边一根不起眼的石柱，才勉强走到近前。看到沈都督手里那把沾血的刀，他眼瞳骤然一缩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表哥？你做什么？”沈瑾瑜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云月央。他虽然没有看清刀锋的位置，但云月央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临死前的平静气息，他还是嗅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