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缓过一口气，喉咙里像是堵着棉絮似的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旁边几个大妈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挺不是滋味。

“王哥，您没事儿吧？要不要我给您拍拍背？”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妈颤巍巍地伸手。

老王头赶紧摆摆手，眼神瞟向不远处正蹲着的陆离。这家伙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，人送外号“活神仙”，小区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都爱找他。不过他这个人吧，邪门得很，从来不要钱，有时候还变着法儿地塞点不值钱的水果或点心给人家。

“王哥，您说话瓮声瓮气的，是不是发烧了？”另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妈凑近了些，伸手探了探老王头的额头，“哎呀，烫得很！”

“我没事儿……”老王头想坚持，可摇了摇头，头重脚轻得厉害，差点又栽倒。他这把年纪，平时身体还算硬朗，怎么今天就……

“别逞强了！”旁边几个小伙子也围了上来，“王哥，赶紧回 home。”

“我……我送王哥回去。”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了身子，捧着手里一个纸袋，面无表情地开口。

老王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陆离啊，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陆离没说话，弯腰就架起老王头一条胳膊，另一只手拎着那个纸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几个大妈面面相觑，心想这陆离也真是，人不大，胆子倒不小。老王头这架势，他一个人能扶得动？

小区里的人住在底层，家家户户都通着电梯。陆离凭着老王头家的门禁卡，直接进了门。屋里挺乱，老式家具，墙上贴着过时的风景画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。

“王哥，您先坐这儿。”陆离把老王头扶到沙发上，撕开纸袋，倒出水杯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
老王头张着嘴没接，看着陆离动作麻利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又找出药箱，在里面翻腾了一阵，拿出两颗药片放在杯子里，滴了两滴蜂蜜。

“喝药。”陆离把杯子推到老王头面前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吃饭睡觉”。

老王头迟疑地接过杯子，一仰头把水药和蜂蜜都咽了下去。一股苦涩中带着甜腻的味道在喉咙里打转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陆离问。

“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