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嗓子都喊劈了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可张小勇连头都没回，枪声反而更密了。敌人像潮水似的涌上来，一具躺下一具，可后面的根本不管死活。老赵眼珠子发直，这仗打得跟他娘的做梦一样。

"小张！子弹！"老赵声儿都变了调，手在枪屁股上摸了摸，硬邦邦的，就剩最后几发快慢机了。张小勇猛地回头，脸憋得通红，咬着牙吼："我还有！你先撤！"

"放屁！"老赵一把把枪从他手里夺过来，自己ografte 瞄准，"老子跟你换！"话音没落，子弹呼啸，几个敌人应声倒地。张小勇急了，"老赵！你疯啦？"话刚说完，老赵的身子猛地一晃，子虚乌有地倒了。

张小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去扶，脚下一软差点栽倒。他喘着粗气爬起来，就见老赵趴在地上，枪口歪着，两只脚在抽搐。张小勇手忙脚乱地去碰他胸口，闷闷的，还有点温。

"老赵！"他声儿发颤，眼睛都红了。老赵的手还在动，他攥着个东西，张小勇扒拉开，是个牛皮纸包，里面是家人的照片。老赵的眼睛瞪着，就那么直勾勾的，嘴唇还哆嗦着，像是在喊什么。

张小勇突然就破功了，"哇"一声哭出来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。他抱着老赵的腰，哭得直抽气。老赵的力气很大，张小勇根本没抱住。他泄劲似的瘫在地上，脸埋在老赵的军装里。

"妈的......"张小勇吼了一嗓子，把照片往地上一摔，"他娘的混蛋！老子跟他拼了！"说话间，他已经抄起老赵的枪，胡乱扫了一气。子弹没了，他就捡起块砖头，抡圆了往敌群里招呼。

炮弹在附近爆炸，火光把张小勇整个人都照红了。他像个疯子，跟敌人扭打在一起。枪声、惨叫声、炮弹的轰鸣声混成一团。有敌人捅了他一刀，他咬着牙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枪，又是一场肉搏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张小勇终于支撑不住，软在了地上。他看着快要熄灭的枪眼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过了会儿，他摸出老赵的照片，攥在手里，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
远处传来退兵的命令，士兵们吵吵嚷嚷地往后撤。张小勇挣扎着站起来，一步一挪地跟着走。他路过老赵的尸体，弯腰往他手里塞了块巧克力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