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溜……”又一声响屁。

我捂着鼻子，恶狠狠地瞪向旁边盘踞在老槐树上的黑龙。它叫黑煞，跟着我混了差不多五百年，除了块头大点、会喷火吐风之外，就没啥像样的优点。尤其这鼻子，重点不是大，是臭，而且贼灵活，什么场合都能贡献出独特气味的杰作。

“我说老黑，”我叼着根枯枝，有气无力地哼哼，“咱是堂堂神仙座驾，坐这儿吃粪吗？”

黑煞甩甩尾巴，抖了抖耳朵，脑袋一甩，脑袋上的鳞片咔吧咔吧响了一串。“嘶……嘶嘶……”它没说话，但眼神明显写着：关你屁事？老子高兴。

犟驴。

我靠在树干上，百无聊赖地摩挲着功德簿子。这本薄薄的册子，记录了我这小神几百年的功德功罪。说实话，我挺亏的。立了点小功，比如帮天庭修了三次雷劫，救了两次人间水淹，但罚的多。什么蟠桃偷吃一颗，瑶池边多喝了一碗酒，还有上次不小心把王母的珍珠耳环踩了……细数起来，我这功德扣得跟玩儿似的。

“槽点太多，下辈子再说。”我又念叨了一遍，感觉灵魂深处都被这无休止的破事磨得有些麻木。

正烦着呢，树影晃了晃，几道黑影落在树下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小个子。这小个子深吸一口气，捏了捏嗓子眼，然后冲我大喊：“老大！小的前来拜见！”

我差点把嘴里枯枝咽下去。老大？谁他娘的让我当老大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道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脚踩的草鞋都快露出去sole了。

黑煞也动了，它对那小个子“嘶溜”一声，用鼻子拱了拱那红袍人的裤腿。

我：“……”老黑，你是不是又想熏死谁？

红袍小个子被我首都警犬似的座驾一拱，吓得一哆嗦，但不敢走。他跺跺脚，又清了清嗓子，大概鼓了极大勇气：“老大，属下是来自地府的……呃……小鬼，迷途……呃……拜错门，您……您别跟小的计较啊！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拜错门？你倒是找对人了啊。我连地府在哪都没完全搞明白。

红袍小鬼看着我这副怂样，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老大！您就是传说中的……那位！对对对！就是那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