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正讲得投入呢，教室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他吓了一跳，抬眼望去，门口站着一个红头花脸的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正是上次那小卖部老板娘李春香。

姑娘嗓门比讲课时还大：“林老师，你这课可真够闷的！今儿个子面买一送一，快来抢啊！”她往教室里探头探脑，目光扫过讲台上的林青，眼珠子一转，笑嘻嘻道，“听说你力气大，帮我把这袋面拎上去，给你算双倍。”

林青一头雾水：“这……”他正忙着备课，哪有空管这个。

李春香脾气火爆，见林青不应声，直接走到教室后门，哗啦拉扯着那个挂满课程的牌子。林青这节是上午最后一节，牌子是竖着的，他正忙着脱粉笔灰，根本没注意到。

“林老师，你听见没！”李春香一把拽住他胳膊，那力道大得让他差点一个趔趄。教室里哄堂大笑，二十多个学生全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林青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刚站稳，李春香又塞过来一个保温杯，强塞到他手里：“刚熬的参茶，提神醒脑！”杯里热气腾腾，烫得他手都红了。他还来不及道谢，李春香已经撇撇嘴走开了，临走不忘撂句狠话：“下回你要是不来上课，看我不砸了你的牌子！”

林青捏着保温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姑娘真是……莫名其妙。他喝了口参茶，发现还挺好喝，至少比他泡的速溶红茶强。

就算李春香最后走时摔了门槛，林青也没当回事。可第二天上课，他特意绕到小卖部，发现李春香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扫帚，埋头干得热火朝天。见林青进来，她头也不抬：“赔你的吧，就当我请客，下次不准提。”

林青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是干嘛？”他蹲下来，帮她把扫帚扶好，“我赔你好了，少喝点参茶，省着点日子也能攒够钱。”

李春香这才直起身，往他手里塞了二十块钱：“不够就自己想办法，别耽误我生意。”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，林青突然觉得，这直愣愣的姑娘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天色渐晚，林青收拾东西准备走。李春香突然喊住他：“哎，林老师，你教室那边水龙头漏水了，不修漏着水算怎么回事？”林青这才注意到，那边的水管确实挂着水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