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拿起粉笔头，正想砸过去，教室里突然静了一瞬。他握着粉笔的手僵在半空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讲义，又抬头看看门口那张笑靥如花的脸。说好的闯祸精呢？怎么突然这么……乖？不对，是可怜。

门口的李春香，被林青这无声的举动逗乐了，歪着头，嗓门依旧洪亮：“林老师，你看你看，我这声吆喝，让你连讲课都讲不下去了，值了吧？哈，我今儿就是来凑个热闹，顺便看看咱们班的同学，是不是都被你教得闷声不响的。”她说着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塑料袋在她手里晃悠得像个会跳舞的小精灵，里面装着几包小孩零食，还有一小袋跳跳糖。

“凑热闹？”林青放下粉笔，走到讲台边缘，那双看着讲义时都透着严肃的眼睛，此刻不自觉地瞟向她手里的袋子，“就你这样大嗓门，还是闯祸精的摸样，怎么凑热闹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”李春香扬起下巴，那红色头巾随着动作一晃，“我可是小卖部一哥们的VIP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！上次那碗面买一送一，可不是我瞎嚷嚷，是老板特意给的优惠。我就想，林老师你讲课这么有营养，也得补充点能量不是？我这当老师的，也得懂点养生不是？”她说着，眼睛往教室后排一扫，像是在数人数，“怎么样，没几个同学买吧？我就说你们这帮学生，听林老师讲大道理，不如吃点甜的解解馋。”

林青嘴角抽了抽。什么当老师的也得懂养生？她这是把自己当养生专家了？再说了，就她那嗓门和闯祸的性子，养生？怕不是要把自己震成养生的反面教材。他甩了甩头，没说话。李春香见他不接话，吊儿郎当地往教室后面一靠，身子一躺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插兜，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。

林青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就这副没正形的，怎么可能是那个在铺子后头算账，手脚麻利，跟小贩砍价砍得脸红脖子粗的李春香？就这副样子，怎么把小卖部打理得风风火火，还成了半个校园名人？这俩人，怎么混成了一对呢？

“那个……”林青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刚才那点尴尬和火气，被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给消解得七七八八，“你……站外面待会儿吧，一会儿下课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