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盯着讲义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李春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可眼睛瞟来瞟去，活像缺了块豆腐似的。他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飞机？前脚还在楼下跟人掰扯，后脚就杀到教室门口来了。”

“林老师，”李春香凑近点，布袋子在她手里晃悠，“粉笔灰掉您身上了。”她说着，还往前蹭了两步，差点撞到林青的腿。

林青的目光从讲义上移开，瞥了她一眼：“有事就直说。”

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林青心里有数，这丫头准是又闯什么祸了。果然，李春香嗓门一拔高：“林老师，您看我这脑袋，是不是被门夹了？刚去系办打听您什么时候去小卖部，结果人没找着，反被管理员罚站半小时！”

林青嘴角抽了抽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下次别再跟他们犟了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李春香眼看又要哭，赶紧打住，从布袋子里掏出个苹果，“这个您先收着，赔您被她抢走的一根棒棒糖。”

苹果挺大，红得发亮，林青没接：“路上小心点。”

“欸？”李春香愣了下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，“林老师您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以前您不是最烦我吗？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
林青莫名其妙，挠挠头：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是。”

李春香眼珠转了转，伸手想碰林青手里的讲义，被林青挡了回去：“别乱动。”

她非但没气，反而更笑：“您这讲义挺好看啊，是啥课的？”

“文学理论，”林青言简意赅，“您看个鸟用。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好奇嘛，”李春香嬉皮笑脸，“您教课一定很帅，要不我给您摆个造型？”

林青皱眉：“滚蛋。”

这时候教室门开了，系主任张教授领着个学生走了过来。林青赶紧收起讲义，李春香也瞬间变乖，站得笔直。

“林老师，”张教授客气，“您班的学生反映，您课上老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点严肃。”

林青：“……”

李春香噗嗤笑出来，小声对林青说：“教授眼光真好，连我都看得出来您内心是温柔的。”

林青吹了吹头发，没搭理她。李春香前脚刚走，他又把讲义举起来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李春香笑起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