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躺在床上，睁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这都几点了？媳妇儿咋还没睡呢。电视遥控器早扔一边了，手机也早就静音扔枕头底下了。这大半夜的，总不能跑去跟她说“老婆，我想你了”吧？老王自己都觉得肉麻，赶紧打住。

旁边床上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，像是换了个姿势。老王闭上眼，酝酿睡意，脑子里却跟开了个碎碎念的剧场似的。刚才媳妇儿还手悄悄摸他腰呢，现在咋又不动了？是累了吧？还是……又想啥呢？老王越想越乱，越想越精神。

外侧窗户透进点儿夜色，但屋里开灯，反而看不清天花板啥样。老王试着深呼吸，吸气，呼气……嗯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他想起白天媳妇儿还说累，晚上还加班。这女人，心思也多。老王自己工作也不轻松，白天应酬晚上琢磨工作，哪有精神琢磨这些。

他试着数羊，数到三，就觉得这羊长啥样他都想不起来了。数到五的时候，眼皮儿都没抖一下。得，数羊没用。老王拿起手机，翻到相册，翻到媳妇儿那张照片。刚想放大看看，手一抖，屏幕朝下扣桌上了。

这手机……得找找。老王掀开被窝，趿拉着拖鞋下地。屋里黑乎乎的，手机得是在床尾那个小凳子上。他摸索着走过去，脚底下踩到个东西，软软的……摸上去还挺顺滑。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一看，是个……眼罩？媳妇儿用的？

老王一愣，这个他好像没印象。他试着拉了拉，嘿，还挺结实。他本能地拿在手里，又往床上一躺，把眼罩戴着。这玩意儿还挺舒服，把光线都挡住了。老王闭上眼，心里琢磨：“这玩意儿，她咋想到用上了？”

刚闭眼，后脑勺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“干嘛呢，不睡？”是媳妇儿的声音。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差点被眼罩勒住。媳妇儿穿着睡衣，坐在床上，手里还端着个水杯。

“我……找手机，睡着了。”老王含糊道。他下意识想把眼罩扯下去，手一碰到眼罩，心里就抽抽了一下。

媳妇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：“你那手机掉床下了，还跟个宝贝似的。”说着，伸手帮他扒拉开眼罩。

老王这才看见，媳妇儿脸上带着点红，眼神也挺亮。他心里有点慌，赶紧闭着眼说：“对，对，我就是睡不着，找点东西盖盖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