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染晃了晃神，感觉脑袋像是被铅块塞满了似的闷沉沉的。她摆摆手，没让春桃扶着，自个儿扶着廊柱站稳了。这身子骨，真是越来越不可用了，才出来一趟，就差点要了老命。她定了定神，视线扫过前院，心里却腻得慌。这府里的日子，过得是真没劲。
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春桃赶紧放下东西，小心翼翼地扶过来。

“我没事，你扶着我做什么，我自己能走。”沈染勉强笑了笑，“外面看看就回来。”

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那虚浮的模样，心里暗自叹气。小姐这些日子越来越不对劲，大半夜的经常一个人跟发呆似的，有时候还会突然失踪。前两天小姐还偷偷溜出府，最后还是她追上去，才把小姐找回来。

沈染自个儿走到前面，脚步虚浮地往前走。这前院倒是挺气派的，各种花儿都开得正好，只是沈染看着心里却没什么感觉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府那会儿，也是在这前院看的，那时候她还年轻，对未来还有点憧憬，可现在呢？

“小姐……”春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“嗯？”沈染应了一声，没回头，“你说，我到底图什么呢？”

春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小姐问这个问题，已经问了好几次了。小姐是嫡女，身份尊贵，可偏偏命苦，爹不疼娘不在，嫁了个夫君对自己只有算计。如今又病得这么重，真是可怜。可小姐性子又骄傲，从来不肯低头，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。

“我图什么？”沈染苦笑一声，“我图个明白呗。这府里的人，哪个是真心对我好的？父亲眼里只有他的续弦，母亲留下的只有一个病身子，夫君眼里只有他的皇位，你们呢？”

春桃心里一阵酸楚。小姐，您错了。

“错了？错在哪里？”沈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我来扛？”

春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小姐，您没有做错任何事。

沈染自嘲地笑了笑。看来，她真的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府里，她什么都没做错，却要承受这么多。

“春桃，你说，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？”沈染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春桃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小姐，您活着的意义……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