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染晃了晃神，感觉脑袋像是被铅块塞满了似的闷沉沉的。她摆摆手，没让春桃扶着，自个儿扶着廊柱站稳了。这身子骨，真是越来越不可用了，才出来一趟，就差点要了老命。她定了定神，视线扫过前院，心里却腻得慌。这府里的日子，过得是真没劲。

刚回神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沈染回头，就见一双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“世子爷。”沈染认得这眼神，是顾云霆。

顾云霆，顾府的世子，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罗，人送外号『妖王』。这世子爷不仅性子冷戾，传闻他染指过的女人，最后都没好下场。可偏偏就盯上了她这个扫把星嫡女。

沈染心里嘀咕，这位妖王大人今天怎么来了？她扯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些：“世子爷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顾云霆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他几步上前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冰凉的手指让她浑身一颤。

“怎么不让人扶着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沈染被他盯得有些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：“我就是……觉得闷，出来透口气。”她心里想，倒要看看这位妖王大人想干什么。

顾云霆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跟我来。”

沈染有些意外，但还是跟着他往外走。春桃和几个小丫头见状，也连忙跟了上来。

一路上，顾云霆都没说话，只是偶尔会回头看一眼。沈染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来到一座别院，顾云霆停下脚步，指了指里面：“进去。”

沈染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走了进去。别院里种满了各种药材，中间还有一口温泉池。顾云霆让她坐下，然后转身去取了些药来。

沈染看着那些黑乎乎的药丸，心里直犯怵。她刚想说不用了，就被顾云霆的眼神制止了。

“吃下去。”他的声音不容拒绝。

沈染没办法，只能接过药丸，干咽下去。药丸味道苦涩，让她差点呛住。

顾云霆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。他扶着她的肩膀，让她靠得更近些。

“以后别一个人出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沈染愣了一下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