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写字楼里头还没完全死。林暮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跟梦游似的。电脑屏幕上是昨晚剩下的那点渣代码，密密麻麻的 bug 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脑瓜子嗡嗡的。

“妈的，这破系统，跟揣着个铁疙瘩似的，转不动。”林暮天骂了一句，把键盘往桌上一拍，给自己倒杯水，端到脸上呼噜呼噜灌。水特烫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倒像是被这几口热水给冲淡了点。

“得，不管了，先开溜，明天再跟这帮铁疙瘩耗。”

林暮天把电脑锁了，起身往办公室门口走。路过茶水间，听到里面有人在聊天，声音挺热闹，他们管这叫“社会摇”，林暮天直接扭头走了，可耳朵尖，还是飘过来几句。

“哎，我跟你说，今天老李升官了！” “真的假的？跟咱这帮老油条抢位置，他还真能成？” “去了新部门，那不是 Tổng Giám đốc 手下？以后发达了，别忘了兄弟啊！”

林暮天哼了一声，加快脚步往外走。他这人吧，其实挺讨厌办公室这帮人的，一个个脸上挂着笑，心里那点小九九恨不得写脸上了。老李那家伙，天天装模作样，踩着别人往上爬，林暮天只觉得他贱兮兮的。

“妈的，升个官而已，至于那么一副欠揍的表情吗？”林暮天嘀咕着，走到电梯口，按下电梯。

叮——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挤着几个人，见他进来，有人跟他打了个招呼，问他上几楼。林暮天随口应了一声“七楼”，挤上去。

七楼离他远，但林暮天懒得去等另一种电梯——观光梯，那是留给那些要面子的老总们的。他直接按了七楼，心想赶紧回家，今晚就别折腾了。

电梯开始上行，林暮天靠在墙上，闭眼打算眯一会儿。他这人有个毛病，加班多了，晚上走在路上会走神，电梯里正好是个不错的“充电”机会。

可这一眯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眼皮子跟焊死似的，睁都睁不开。他感觉自己飘起来了，又好像陷下去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什么也听不见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就剩那股子疲惫劲儿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拖进深渊。

他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。